五四運動九十周年紀念(II)--全盤西化?各說各話?
在〈中國人文的重建〉(甚至在近日「五四」的研討會)裡,林毓生先生都曾批判過胡適的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」。然而事實上,當時(像胡適這類)「新青年」而言,「全盤西化」才是他們的目的,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」只不過是一種「手段」、「宣傳方法」而已。
在〈中國人文的重建〉(甚至在近日「五四」的研討會)裡,林毓生先生都曾批判過胡適的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」。然而事實上,當時(像胡適這類)「新青年」而言,「全盤西化」才是他們的目的,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」只不過是一種「手段」、「宣傳方法」而已。
前兩篇文章的發表,殺死了我好幾百個腦細胞,既然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」只是其中的一個要素,本次主題的探討,我就改用「輕鬆愉快」的方式呈現。
什麼叫「輕鬆愉快」的方式呢?當然就是「我輕鬆、大家愉快」的方式,網友的漫畫當然是最能夠呈現這種方式的辦法了:
就像林毓生教授所質疑的,胡適的「大膽假設」是對「懷疑精神」的誤解。他指出,根據孔恩的「科學革命」,「尖銳的想像力」本身並不能促進科學的進展,必須有「正確的、尖銳的想像力」才成(也就是所謂「典範」的概念)。然而「大膽假設」只求其「大膽」,雖然帶有懷疑的精神,卻不見得是「科學」。
就我的解讀,「大膽假設」其實還忽略了一個很深層的意涵,就是「有意義的假設」。
「有意義的假設」的判定標準為何?舉例說明,胡適的學生顧頡剛,曾大膽假設「大禹是一條蟲」,然而他忽略了「大禹是一條蟲,還是一條龍,還是一隻豬………」並不是重點,重點是「『大禹是什麼』對中國社會發展有何影響」,所以「大禹是一條蟲」並不能算是「有意義的假設」。
不過在「小心求證」這部份,其實大家對這四個字的理解是很模糊的。
一般而言,對「小心求證」的理解,主要是胡適那一句耳熟能詳的「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,有九分證據不說十分話」。這句話最明顯的毛病就在於:縱使你找到一萬隻天鵝羽毛都是白的,也不代表全天下的天鵝羽毛都是白的,沒有「黑天鵝」存在:

(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 )
嫌「黑天鵝」的例子太過嚴肅嗎?沒關係,我們換個「有趣點」的:
( 相信我,丁丁絕對是個人才!)
這也就是前英國首相迪斯雷利會說「謊話有三種:謊話、可惡的謊話,和統計學」的原因。
但我們對「小心求證」的理解就僅止於此的話,恐怕胡適要在南港大敲其地下公墓,表示抗議了。因為只要看過胡適〈研究社會問題底方法〉,就可以知道胡適「小心求證」的真正涵義:
我前次到山西去,看見學校行一種「自省」底制度。督軍每日裡派人到各學校去,監察學生自省和誦讀聖書。我覺得奇怪,就像人打聽一下,原來這制度是從前在軍營裡行的。軍營裡因為有了這自省底方法,就把花柳病減少到百分之六十。督軍看見這個結果好,就把他用到學校去。我說這事有點錯誤,因為只靠花柳病減少底事實,就歸功在自省上頭,這樣的判斷是不準的。我們要看一看山西底教育在這幾年底進步如何,太原底生活程度是不是高了,醫術是不是進步了。這幾方面,都應當用工夫去研究一下,看他們和軍人底行為有什麼關係,有什麼影響。要是不明白種種的關係,只說是自省底工夫,恐怕這種判斷有些不對。而且宜於軍人的,未必宜於學生,若冒昧了,一定很危險。
簡言之,「小心求證」的「證據」不是單一的,而是透過多重管道所得來。而從這裡我們也可以發覺,「小心求證」所衍生的真正問題,其實是:不敢驟然下定論。
想像一下,面對當前的金融海嘯,「如果」美帝囧統「馬」先生這麼說話的話:
(路透社的新聞圖片,借用一下啦!)
假設你是在金融風暴下「水深火熱」的小老百姓,當你發覺這位「美帝囧統」是抱持這樣的態度,你的下一步不外乎兩種可能:
1.買一包木炭,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燒…………。
2.拿一把手槍,把這位「馬」先生幹掉…………。
如果是做學術研究,誠然嚴謹的態度是有其必要性,但是總不可能一直停留在「找資料」的階段。更何況,面對當前的社會問題比作研究還多一個限制:時間的急迫性,大家沒時間等了。雖然就如同林毓生先生說的,以形式主義看我們的問題,很容易產生「現在問題太大了,我們得趕快努力、要快一點」的看法。但是在現實環境不允許的情況下,林毓生的「比慢」不可行,胡適的「小心求證」就更不可行了。
如此一來,大眾只有「摸著石頭過河」、「從錯誤中學習」,多走幾年(甚至幾十年)冤枉路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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