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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20.2011

簡評蔣為文〈漢字的迷思與霸權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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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系有一極頑固老教授,叫徐子明,痛恨胡適。他演講時到處說:「我當年親眼看見胡適一手把毛澤東提拔起來!」說時還用右手拇指食指交接,手心向下,手背向上一提,做提拔狀。因為痛恨胡適,連帶痛恨白話文,他說白話文是狗叫文。姚從吾問他:「既然白話文是狗叫文,你為什麼口中講白話?」他忿然答曰:「我跟狗說話,不能不狗叫!」

~~〈大寒紀〉,《李敖快意恩仇錄》

關於蔣某「身為一個堂堂的台灣人,居然用漢字寫讀者投書」的「可恥行徑」,本人懶得發表任何評論。因為我不是陳芳明,也不是黃春明,更沒他們有名。

我所感興趣的,是蔣某文章末段的幾句話︰

即使在中國,也有不少學者與作家主張廢漢字,譬如國學大師錢玄同及魯迅就曾主張廢除漢字。試問陳芳明,你的中國國學程度有錢玄同的百分之一嗎?錢玄同與魯迅都知道漢字的侷限了,你卻要台灣人用母語來陪葬,合理嗎?

我的看法如下──

4.19.2011

生命哪有教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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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總覺得,好像國外的制度或理念,不管是多麼的良善,移植到了台灣都會走樣。

比方說「因材施教」好了,李家同先生曾寫過一篇文章〈法國菜單〉,文中提到一位老師,如何透過不同版本的數學試卷,讓程度不好的學生也能對學習數學產生信心:

姜老師終於告訴我她的祕訣了,她說她準備了三份考卷,甲種非常難,乙種中等,丙種非常容易。甲種考卷給程度高的同學,乙種考卷給中等程度的學生,程度不好的同學拿到丙種考卷。這些程度不好的同學每次考試,都拿到至少六十分,對於這些同學來說,六十分已經不容易了。在過去,他們常常在分數上只有個位數,也就是因為他們的分數不錯了,他們開始不再對數學恐懼了,上課的時候,也會注意地聽。

那麼這種「因材施教」的方式放在台灣,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?

被打的壓力是全民性的。成績好的同學有好的打法,成績不好有不好的打法。碰到嚴格一點的老師,每個同學依照資質優劣程度各有不同最低標準分,低於標準分以下就得挨打。像我的數學標準分就是 九十八分。數學考卷一發下來,如果考題有五十題,表示我還有錯一題的喘息空間。萬一試卷只考三十三題,錯一題立刻變成了必須挨打的九十七分,我等於變相地被要求考滿分。
好學生如此,更不用說成績不好的學生了。
最慘烈的狀況往往是一整堂課老師都在打學生,教室變成了刑場。成績太離譜的學生,受不了十幾下的藤鞭,打得在地上連滾帶爬,爬出了教室。老師大喊著:「好,你厲害,知道我不在教室外面打學生。你有種爬出去,就永遠不要再進這個教室來。」學生怕打又怕威脅,把頭轉進來,可是屁股仍然留在教室外面。雙方就這樣僵持著。


這兩段文字可不是什麼小說情境,而是作家侯文詠的自傳《我的天才夢》裡面的真實回憶。

4.12.2011

世代戰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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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這個世代的青年對於「草莓族」一詞應該不陌生,因為對於「缺乏競爭力」的年輕人,「大人們」都是這樣稱呼他。

這種「批評年輕人的聲音」不是現在才有,而是幾十幾百甚至千年如一日,老一輩的總認為新一代沒什麼本事、「一代不如一代」。

我知道上一代總是對我們這些年輕人有意見,但是我也想讓這些「大人們」看看,「年輕人」又是怎麼看他們的──

第一種老年人拿的是一根「莫須有的棒子」,他們根本就沒接到過這根棒,也許接到過後又丟了,他們除了麻將牌的技術外,大概什麼也交不出來,他們最大的特色就是裝老糊塗(我還看不到一個真正糊塗的老年人),他們的人生觀是「但願空諸所有,慎勿實諸所無」,他們永遠不會退化,因為根本就沒有進化......。
第二種老年人中的是一根「落了伍的棒子」。一般說來。老年人可皆議的地方不是落伍,而是落了伍卻死不承認他落伍,落伍是當然的,可是死不承認就是頑固了....。
第三種老年人拿的是一根「不放手的棒子」。以前監察院副院長劉哲就是一個好代表,他老先生拿棒子打人,比孔夫子還積極,孔夫子只不過是「以杖叩其脛」,可是劉副座卻和鄭板橋一樣,志在「擊其腦」,現在他死了,棒子也殉葬了,真可惜了這根殺氣洋溢的棒子!
老年人對死亡感到恐懼,他發現什麼東西都將在突然間不屬於他,他不願看到任何東西離他遠去,因此人一到了老年,就顯得貪心而小氣,他們一方面殊求無厭;一方面「印刓敝,忍不能予」,他們充滿了舍我其誰的自信,一點沒有成功不必在我的雅量,總覺得他一遽歸道山天下就無人救了!國失干城了!青年人失導師了!學問成絕學了!圖書館沒館長了!所以他們什麼都想一把抓,什麼都想求近功,孔夫子早就看到這一點,因此他勸老年人「戒之在得」,換成白話說,就是:「你們這些憨老漢還是休息休息吧!還是鬆開手,把棒子遞給青年人吧!」
但是話雖這麼說,貪得之心即使連說大道理的聖人也在所難免,即以勸人「戒之在得」的本人而論,孔丘說他「道不行,乘桴浮於海」,可是跟他出國的,他卻限制名額只要子路,子路的身體足可以參加接力賽跑,可是孔子仍嫌他「無所取材」,「禮記」中記孔聖臨死前「負手曳杖,消搖於門」,這個「曳」字用得太好了,杖者棒也,棒者名器,不可以假人,放乎哉?不放也!棒交不下去,一個「曳」字寫盡了他那失望而未絕望的心情,當子貢跑進去的時候,孔子感歎「爾來何遲也」!這是一個七十三歲的老教育家最後的哀呼......。


五十年前有位「年輕人」李敖,發表了〈老年人和棒子〉這篇文章。那年是1961年,他未滿30歲。

五十年過去了,社會的變遷並未紓緩這種現象,相反的,問題只有不斷的惡化。

3.25.2011

幾種錯誤的教育統計解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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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觀察教育統計的難處在於,統計數據往往只掌握在幾個人的手中,以至於無法掌握事實的全貌。在現在資訊公開的情況下,要取得這些教育統計數據已不是問題,問題在於你是怎麼解讀它。在「一份資料,各自表述」的情況下,如果不去了解評論者看問題的角度,一不注意,常常就被這些「專家學者」給騙了。以下就提供幾種錯誤的教育統計解讀,給各位作參考。

12.13.2010

附中的內衣 建中的書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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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得有時間發表文章,所以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題我不打算太嚴肅。

今天在報上看到了一篇報導,內容是這樣:


這讓我想起2007年,台大哲學教授傅佩榮先生在台大新生入學典禮演講時,說的一個故事:

我在耶魯大學有位同學,唸電機系。整天揹個書包,上面寫著四個大字「建國中學」。我很好奇,就問他說:「你到耶魯念博士了,為什麼還揹個中學的書包呢?」他說:「你不知道阿!我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在建中那三年,揹這樣的書包。一到街上所有的人都看你,連過馬路都可以橫著走。」我聽了當然感慨,因為我中學唸的不是建中,而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。有一天,在校園裡看到他倉皇失措,滿頭大汗。我就問他:「怎麼回事?」他說:「他的書包掉了。」

不曉得為什麼,看到這位附中人的內衣,就會讓我想到那個建中生的書包。

(以上純屬個人聯想,如有雷同,那就雷同)

8.30.2010

從「巴士大學生」開始談起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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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感謝浪子兄的提醒,讓我知道這篇文章竟然被人推薦了)

「巴士大叔」有句名言:你有壓力,我有壓力。

近日「清大學生打老頭」事件引起了一陣討論,所談的重點不外乎「不懂得敬老尊賢」、「品德教育的失敗啦」這種陳腔濫調,或是整起事件老頭跟小伙子的「歸責」程度。

我無意為清大學生K人的行為做辯護,畢竟打人就是不對,但是昨日和浪子兄在線上一番討論後,卻讓我觸發了一些問題。

先不管「老人」如何定義,我們就想像一下那個場景:一個老人上了車,發現沒位子坐,卻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坐在博愛座上,老人就對這位小伙子開了口,然後衝突就發生了..............那麼其他二三十個座位的人呢?

都盲了?都瞎了?還是都給他LKK了?

如果車上有其中一個人在這時候願意讓坐出來、或是在兩人發生爭執時上前勸解,而不是抱持著一種「看好戲」的心態,這種「巴士大學生」的戲碼根本不會上演。

8.07.2010

從「大考放榜後」的報導來看幾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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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大學聯考放榜後,多家媒體報導一面倒的告訴我們,「選系不選校」將成為趨勢──


(放榜當天中央社的新聞)


(放榜當天聯晚報導)


(2010年8月7日自由時報)

但是,看完這些報導之後,難道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?讓我們回顧一下去年的錄取情形──


(2009年8月7日聯晚報導)


(2009年8月8日自由時報報導)

從這些報導,我們可以看到些什麼?

4.19.2010

「4000人損益兩平」?--評《天下》雜誌〈我的大學不見了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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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《天下》雜誌發表了一篇文章〈我的大學不見了〉,內容主要是關於「大學招生不足」及學校營運危機等問題。在少子化的環境下,發生這種問題是一種「必然」,也沒什麼好說的。我所關注的,是下面這段話──

私校協進會理事長、東海大學校長程海東表示,私立學校學生數損益兩平的點約為四千人以上。九八年學生數不到四千人的大專院校,總計有三〸五所,佔總數二一%。

因為根據這個論述,天下雜誌做了一份表格,想告訴我們有哪些學校「可能達不到損益兩平」──



看完之後我整個傻眼。因為它所用來衡量的「4000人損益兩平」是「私立大學」的標準,但是在這份「達不到損益兩平的大學」表格中,卻有13所「公立大學」。

請問:公立大學跟私立大學的衡量標準一樣嗎?

是的,這份表格標題多加了「可能」兩個字,換句話說,也就是「並不一定會發生」。既然「不一定會發生」,那列這個表格的意義又是什麼?純粹是想告訴讀者:表格沒有錯誤,也沒有任何用處?


一開始我以為是《天下》搞錯了,誤把公立大學給放進表格中,沒想到《天下》還煞有介事的根據這份表格(而且公立學校的數目還弄錯!各位算算看,到底哪來十五所?)訪問了教育部的官員( 更沒想到的是,教育部的官員還真他媽的對這個問題作回應 ) ──

不論公立或私立,從資源配置的角度,為了教學品質與國家財政,政府應要求未達經濟規模的學校合併。九八年學校總人數少於四千人的大專院校裡,有十五所是國立大專。「關鍵是校務會議不通過。」教育部次長林聰明不諱言,大學自治後,最高決策機關是校務會議,教育部無法強制主導。

OK,也許《天下》想凸顯學校規模與校務營運的重要性,但問題是:學校人數多寡跟「損益兩平」真的有關係嗎?

10.22.2009

我看教育改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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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今天三大報的頭條,所講的都是同一件事──

聯合報:http://udn.com/NEWS/NATIONAL/NATS3/5207693.shtml
中國時報:http://news.chinatimes.com/2007Cti/2007Cti-News/2007Cti-News-Content/0,4521,50103060+112009102200080,00.html
自由時報: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9/new/oct/22/today-t1.htm

未立案補習班 逼學生吞火 望子成龍…竟是花錢請人虐待孩子

為激發潛能教育,大陸甚至有用軍事化管理問題學生而大受歡迎的教育方式,昨天遭到家長指控的麥得心智研究機構,顯然就是看準有錢家庭,期望自己子女能成為第一,才會引進這種老式又爭議的教育方法。

一位國中女生透過她的母親,描述她在麥得接受四天三夜梯隊教育的感想:「受訓過程根本就是軍事化管理,李寧老師要學生想隊呼,由幾位老師評分,倒數三名者,要做起立蹲下一千個以上,只要上台沒氣勢、沒整齊度、動作沒記清楚就要交互蹲跳。」

還有,如果麥克阿瑟將軍的祈禱文,沒在規定時間內背完,在晚餐前也要跳完才能吃飯;練習劈木板時,如果沒將木板上的紙劈斷,也要起立蹲下,所有參加學生,大家都沒經驗,幾乎每個都劈到手腫起來,有時老師還會拿竹劍修理學生,搞笑時老師會拍照,再放到大螢幕上討論,並挑出毛病來罵人。

這位女學生說,她參加這個梯隊的第二天晚上,偷偷打電話向母親訴苦,被老師知道了,竟遭到連續處罰;由於那時正值冬天,每個人都得洗三分鐘冷水澡,然後再讓學生吃熱茶,英語考試如果成績不理想,就是要跳、伏地挺身,以五十為一個單位,讀書心得要在當天晚上十二點前交出,文章要被公審,要面對冷潮熱諷。

「我們確實是笨到拿數十萬元,請別人來虐待自己的子女」,這位家長坦承,唯一的目的,就是要讓子女成為第一,能考上第一志願,但沒想到子女會受這樣大的傷害,聽說還有小孩上課後得看精神科的情形,現在想來也很後悔,大家公開跳出來,就是要告訴想要望子成龍、成鳳的家長,不要再受騙了。
【2009/10/22 中國時報】

在進入正題以前,我想先從一些題外話說起。

3.11.2009

終於不再關起門來審法案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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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先要感謝網友一生低首拜陽明提供這麼重要的訊息。

下面的這個連結,是立法院(從今年第三會期開始的)會議的議事轉播。請大家務必告訴大家(用書籤、引用也好,甚至將網址「加入我的最愛」都好):

這個系統所提供的,不單是院會質詢的情況,甚至還包括「各委員會」議事的情形( 商業週刊於2008年公布的「好立委」名單,就是依據立委在各委員會的問政表現來評比的 )。


往後立委諸公諸婆在議場上的言行,皆會在全體國人面前一覽無遺、「徹底攤在陽光下」(運氣好的還會看到「現場實況轉播」)。這代表我國國會議事透明化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,終於不再「關起門來審法案」了。

至於,在議場上上演的是「悲劇」、「喜劇」、還是「鬧劇」,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!反正,十多年前立委打架就「榮獲『搞笑諾貝爾和平獎』」,而「鎖議場大門」、「將法案吞下肚」...................等種種表現也都不是新聞了。在會議全程公開的情況下,還會有「更進一步」的發展嗎?

大眾總不會是傻子吧!

後記:深耕老兄提到「黨團獨裁密室會議沒有網路直播,那是立法院真正可惡而且違反民主的地方」這點,我也深表認同。不過我的看法是,有總比沒有好,叫二〸年脆弱的民主「原始」叢林發展出像美國一樣「文明」的制度(像「說客」也要有執照)云云,未免太早了點嘛!

12.10.2008

這樣的「第一」,你想要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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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今天教育部針對此事作出的回應,想也知道,不外乎什麼「以TIMSS2007的成績來看,台灣學生的學習成就優異」啊、「不要再怪九年一貫教育」啊之類的陳腔濫調。相關報導就附上連結做「展示」,給大家好好「欣賞」一番: http://mag.udn.com/mag/campus/storypage.jsp?f_ART_ID=165705 )

老實說,我對教改團體沒有什麼好感。

之所以討厭教改團體的原因,老實說,十年的教改失敗只是其次。雖然我也當了教改的白老鼠好幾年的時間。

最讓我受不了的是,教改團體每每喜歡拿出「學生『能力』在國際間的評比」數據,當作支持教改並沒有那麼失敗的「依據」。

12.03.2008

有錢做公益,沒錢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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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沒上來寫文章了。

之所以停了一段期間,除了在部落格大獎賽結束後做一些心理上的調適外,作業補交、期中考的壓力,以及身體無法負荷才是主要原因。

不久前在聯合報的頭版,看到一則報導報導:葉樹姍背債捐款 判公益團體吐錢。而報導中的這位「女主角」,日前才擔任我們學校校慶晚會的主持人。

看到這篇報導,讓我感到啼笑皆非。

11.27.2007

「本土化」最後能留下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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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了選舉,在政客的操弄下,「本土化」的議題就總會被炒作得沸沸揚揚,在有心人士的連結下,將之與「去中國化」做連結,似乎「本土化」就等於「去中國化」,只要去中國化,本土化的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。

真的只是這麼簡單嗎?

隨著一些「標籤」慢慢的淡化,很多事物已變成生活的一部份。如果以大家耳熟能詳的、所接觸到的事物作背景,再看看「本土化」所「追求」的目標,或許就會有不同的感受: